新闻中心
您所在位置:主页 > 新闻中心 > 行业新闻 >
《艺伎回忆录》里脂粉侵染的历史丨艺伎不是妓
时间:2020-03-29 18:10


01写在前面的话:对这一职业的理解,即高贵的人不一定是贵族,而罪犯也不一定是凶手。

关于娼妓这一历史上的社会现象的呈现、解读,大多数人因为世俗的看法是有避讳的,正如 乔治·莱利·斯科特所说:

为什么谈论此话题是被视作风味不佳呢?前些年,曾有一篇《300年的妓院,不拆!,留着它干嘛》的文章在互联网大肆传播,文章的作者,包括从者如众的支持者们都认为,湖南一座有三百年历史的妓院应该被拆除掉,不然留着它干嘛?其实这就是答案,应该说没有任何一个学校能够带着孩子们去参观妓院,也不会有家长领着自己的孩子来到妓院并从中期望能学到什么,这是其一。

其二,在传统教育中,我们的家长对于性的教育是缺乏的,向来都是避之不谈,言语模糊,并没有一个科学上的认识,即使有,也限于观念所限而不敢表达,更何况在传统的道德标尺中,娼妓本就是一种原罪,任谁都不能让这一群体玷污人的精神属地,那么传播者,就需要把握一个分寸,而这一难点也是被历史研究者所畏的。

既如此,政府何必要花大价值维护妓院呢?而导致古建筑失去人们青睐的娼妓也就成为了一个禁忌,成了历史认识上的一个空白,但其实,我们要正确地认识这一职业,认识到其产生的土壤,并加以改进,这一社会陋习才能得到制止。

就像赵增越的观点一样,妓院该留,理由有以下几点,而对于娼妓,我们也可以引申这些观点,即:

按反对者的逻辑来看,娼妓是道德败坏者,至少是被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们视作是社会阴暗角落里的脏物,很是下贱,下里巴人还谈不上,属于下九流中的尾流,自视,同业自已都瞧不起,更不要说是旁人了,但在事实上,关于这一职业的认识,在更长的长度,更广的广度上,并不是一种衡定的状态,也就是说在一个历史时期,人们不歧视这一职业,而在另一个历史时期,人们却又对这一职业进行鞭挞,故而一定要按今天的标准来衡量当时的状态,是不符合实际的。再就说传统的忠奸观,关于好人,坏人的评判标准是时时刻刻都会变的,其正是受认识的广度所影响的,就像赛金花,柳如是,羊脂球这些时代的香艳人物并小说里的人物,对她们的认识在不同时代,不同人那里是不一而论的,故而说历史人物不能以绝对的态度盖棺定论的,也是不能用衡定的道德标尺来确定的,至少在娼妓这里,对其职业的好坏并不能一概而论,至少要考虑到时人的观念,前后因果,并生产力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不同情况。而且,就像《金瓶梅》这本书一样,也不一定非要拿它给孩子们做识字课本,其真正的价值在文化上,同理,妓院也不一定非要留给孩子去参观,我们应当关注的是它在建筑史上的价值,毕竟三百多年的历史建筑算是非常宝贵了。而在历史研究的价值上,我们更需要知道的是,研究这一现象,并不需要一本正经地戴上改革家或道德家的有色眼镜去选择的看,重点是历史沿革,而不是通过其来推进社会改革,我们只有用科学观察者那双不带偏见的眼睛,才能正确的认识到这一群体,就像在医生的眼里,所有患者都只不过是一堆器官罢了,在历史研究者的眼中,娼妓这一历史群体,只不过也是一种供以研究的或是活物,或是死物的标本罢了。

通过与史料的对比,整理,早期娼妓的一大特性,即最早的性工作者还不叫妓,而是伎,以“待酒筵,业歌舞”为主要的工作形式,而妓,其实也可以理解为“女乐”。

所以说最早的妓女,尤其是私人蓄养的家妓,不一定从事着所谓的“卖淫”活动,因为最早的娼妓,是奴隶的一种,而奴隶对奴隶主来说就是财产,双方不存在平等交易的性质,即使有性服务,也不涉及到金钱,所以说最早的“卖淫”在家妓这里是不存在的。

表面上还是娱乐业,为奴隶主提供娱乐服务,至于国营的妓院,就要另当别论了,其出现的时间还要稍晚一些,也不构成娼妓群体的主力,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“宗教妓女”,算是娼妓起源之处之一了,这两种妓女,家妓,宗教妓女便是最早期的妓女,是后面所有妓女的皱形,用今天供以交易,以金钱为最终导向的娼妓群体的标准来衡量肯定是不准确的,只是到了后期,才有现代意义上的,为大量男子提供性服务的娼妓。

一如前述,早期妓女【不包括“宗教妓女”,因为在东亚文化圈,宗教对世俗的影响是较早消亡的,而“宗教妓女”作为雏形,在日后的职业进化中,也是随之而逐渐消亡了的】的主要工作形式,为歌舞业,娱乐业,这也就形成了专门搞文艺工作的,在中国的官妓,朝鲜的妓生,日本的艺伎,也唯有艺伎,延续至今。

通过《艺伎回忆录》便可知,不论早期的日本艺伎也好,中晚期的艺伎也罢,皆是从艺而非妓,什么意思呢?也就是说艺伎的主要职业内容为艺术表演,而不是性服务,把艺伎称为艺术家也未尝不可。

这是因为,在艺伎盛行的年代,政府为增加税收,是禁止私娼的,且措施十分严厉,提供性服务的只有国家所有的妓院,所以艺伎只能打出行艺表演的招牌,这类似于今天的营业范围。

后来,国营妓院的妓女也因为妓院经营不畅,生计所迫,开始尝试民间艺人的艺术表演形式,这两种艺伎的不同来源开始合流,便构成了日后的艺伎,而艺伎又要分多种,一种为专事文艺表演,提供娱乐内容的“艺术家”前面讲过,一种就是现代概念里的娼妓,提供性服务,两者的服务内容互有重合,但侧重不同,就比如说,《艺伎回忆录》里,艺伎其实也有涉及到性服务,只不过并不是合法的,与现代意义上的概念也有所不同。

每一位艺伎的练成,都要从幼年开始,差不多是十岁左右的光景,来源在后期也不一定像《艺伎回忆录》中的小百合这样,生活困窘,被迫事艺,很多年轻人,都是以较好的家庭,优良的素质才得以进入到这个行业,以此为荣,也热爱自已的职业,这些十岁左右的女孩,进入艺馆后,会在专门的学校进行长达五年甚至更久的职业教育。

教育的内容,多以形体,茶道,花艺,琴棋书画为主,类似今天的艺术学校,但却比今天的艺术学校花样更多,甚至还要教授谈吐,打扮,走路这样的细枝末节,在毕业后,还有一个见习艺伎的阶段,可以说从艺的门槛高极了,只有少数人可以成为合格的艺伎,乃至成为更杰出者,在日本历史上也为数不多,至于不合格者,便成为了既从艺又卖身的娼妓,接近现代概念的妓,而合格者,自然侧重于娱乐服务,这也印证了艺伎从艺而非妓的说法。

当然,真正合格的艺伎涉不涉及到性服务?不讳言的讲,是涉及到的,这就是两者的重合了,但这与现代概念的性服务是不一样的,据《艺伎回忆录》小百合的自述:“一名真正的艺伎绝不会随便和男人过夜,玷污自己的名声。”

合格的艺伎会拍卖自已的“水扬”,但这份资格是唯一的,排他性的,谁拍下了“水扬”谁就是艺伎的旦那,旦那便有点丈夫的意味,有商品属性,可不像今天这样公共属性强。

并且双方会达成协议,举办仪式,就像丈夫对妻子拥有特权一样,协议后的艺伎并不会考虑接受一连串的旦那,她一生中可能只有一两位旦那。她的旦那不仅要承担她的所有生活费用,比如注册费、学费和伙食费,还要给她零用钱,资助她的独舞演出,给她买和服与珠宝,这便是旦那对艺伎的特权与义务。

也就是说一个真正一流,二流的艺伎,并不会服务许多男人,只能委身于一个男人,艺伎也是有七情六欲的!如小百合自已的说法:不管有没有这种情况,这都是艺伎的私事,这与现代概念的“卖淫”其实大不一样。

把它称为艺伎的事实婚姻也无不可,毕竟双方缔结了条约,各取所需,并在道德上忠于对方,尤其对艺伎更是如此,丈夫享有妻子的特权,这和封建社会的婚姻关系其实没有太大区别,少得只是一个名义而已。

真正说来,艺伎也只是娼妓群体的一个分支,难能可贵的是,这一群体摒弃了那些时代的糟粕,比如拜金主义,并在之后的历史中,把好的一面传了下来,延续至今,并且成为日本传统文化的载体和日本传统文化的象征之一,而关于娼妓的起源,其实还有比艺伎更古的“宗教妓女”。

在人类尚未步入完全的文明时,即脱离了野性,处在野蛮这一个大致的历史时期时,人们将性视作一件很自然、很美好、很单纯的事情,彼时人们对此的认识还不像今天这样回避、衡定,认为性工作者是肮脏的,下贱的。

当日所谓的妓女,恰是献身给神的女祭司,出于一种神圣的动机来将性成为一种交易品,而交易并不是以金钱为最终目的的,而是出于一种尚且蒙昧的看法:就像今天我们祭祖时,给祖先的贡品总要最好的,当时的人们认为既然性能给人带来极致的欢乐,那么对于神来说也是一样的,故而说当时的性工作者其实就是一种圣坛边的供奉物,男人既利用她们,也敬服她们。

且仪式更不如今天这样草率,毕竟属于种宗教仪式,就像历史学之父希罗多德的描述那样:

“每一个当地的妇女在一生中有一次必须去神殿里,坐在那里将她的身体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,直到有一个男人将银币投在她的裙上,将她带出与他同卧,否则她不准回家。女人没有选择的权利,她一定要和第一个投给她钱的男人一起去。当她和他共卧,尽到了她对女神的责任后,她才可以回家。”

西方最早是在公元前3000年的巴比伦王国,即出现了妓女,这些妓女,一种是在神殿充当祭司,地位不亚于男祭司,出身优渥的女祭司,一种是居于“神”和“祈祷者”之间的圣职妓女,她们的收入一般是妓院的经济支柱。

而性真正成为一种商品,沾染上金钱的铜臭味,以个人利益为导向,还是在私有制基础上,商人出现后,它的推动者,正是妓院的公有化。

“梭伦,伟大的俊伦,你设立了妓院,使良家妇女在街头避免了轻薄少年的追逐,保护了她们的安全”。

可以说在雅典人的眼中,梭伦设立国营大妓院的唯一动机,是光明的,伟正的,很好地履行了其的一种社会责任,即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消灭掉,用今天的话讲就是创造了就业,在观感上,人们是将性工作者视作是一种职业,这种职业显然没有引来人们的更多鄙夷乃至“努目而视”。

而我国古代的国营妓院,早西方近五十年的光景,由古代著名的大贤相管仲成规模,合法化地创立,目的,显然是为了增加财政收入,褚学稼就对此评论说:

也就是所谓的花粉钱,历代政府在妓女上征取国用便是以这七百人为始的,而娼妓也因为管仲的创举,开始变的合法化,进而,娼妓奉管仲为祖师爷,对其观感的变质,还要在后面,在人类社会道德观感和爱情基础加强之后。

事实上,不论今人对娼妓的看法有多恶劣,娼妓都曾是风光艳丽的代名词,在古代社会中,娼妓能为国家创造税收,为军队提振士气,甚至还有用“美人计”来搞政治交易,颠覆政权的,娼妓所奉的妓院都是街市繁华之处,很多妓院汇聚之地也成为了建筑奇观,著名胜景,文人的才思泉涌在这里,社会的繁化胜景也在这里,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竟成了繁荣文化的场所,岂不怪哉,今人也只有从人性上找原因了,而随着道德观念,公共卫生观念的加强,人们终于认识到娼妓并不一定能稳定社会,随之便加以禁止,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。